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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/04/09

一間書店獨大可怕,但一把聲音獨大才是最可怕




這幾年,有關出版自由受挫的消息時有所聞。2013年書展,由中華書局出版,香港大學文學院副院長高馬可(John M Carroll)撰寫的《香港簡史》(A Concise History of Hong Kong)譯本被發現有兩個版本,其中一版刪剪了所謂的敏感容(如「香港沒有獲得獨立,而是交還了一個遠比統治此地多年的政府更專制的政府。這個政府之專制,在1989年北京天安門廣場的事件中表露無遺。;早前,又傳出三聯、中華和商務三大書局(三中商)傳出封殺有關佔領的書籍,而催谷反佔領書籍,引起極大的回響。

其實,香港的出版界由三中商所屬的聯合出版集團壟斷,而聯合出版集團背後是中資機構,早就不算驚天秘密。然而,最近《壹週刊》揭發了聯合出版集團,是中聯辦透過一間在廣東省註冊的公司掌控。這種如此明刀明槍的操控,卻有著極為重要的警示。

聯合出版集團壟斷了香港的書籍批發,也是三中商是香港少有的大型的連鎖書局。任何書若不合他們的心意,如佔領題材的書籍,只是象徵式入貨,也不作任何推銷,是封住了書籍銷售的渠道。除非本身有話題性,否則只有死路一條。對於出版社與作者來,在香港這個出版業本就不繁榮的市場來,這是極大的打擊,更遑論對獨立出版社。換句話,三中商某程度是可以控制了大部分市民最常接觸的書籍,降低某類不合意書籍的銷量、聲勢。

同時,聯合出版集團的三大書局以至其出版社,多年專攻不同範疇。當中以三聯的形象最好,尤是這幾年來三聯主打社會文化書籍,如陳曉蕾的《死在香港:流眼淚》、《剩食》等,也辦了不少年輕作家的比賽,成功打造了一個很本土的形象。然而,一翻出來,底子卻紅得不得了。我無意一竹篙打一船人,否定他們所以的出版讀物,事實上不少很具有耐讀性,也得看(就是上述打到的)。只是透過三聯,代表很多我們未必想像到的領域,接觸的資料,雖然形象很好,從外看起來也似乎沒有太大問題,但背後早就有另一股勢力存在。從他而來的資訊,不是虛假,不是有問題,卻是遭到他們的過濾──這是他們准許你們知道的。

這無疑是一場硬仗。如果只是意氣之爭一句罷買三中商,意圖打擊他們,結果就如罷買百佳一樣,不是不行,而是參與人數未必多,持續性不高,難以看見成效。所以,在罷買三中商之餘,最重要的讓書籍能透其他渠道出現在讀者面前,讓人認識不同的書籍──也就是獨立書店。其實,香港獨立書店不少,旺角一帶尤其多,不被財團所壟斷,不受外力影響,而且各有自身特色,可依照自己讀口味光顧不同書店,選購一些相對非主流的書籍。


出版界只是其中的冰山一角,但在預見的將來,可以測想出版的路有幾難行,香港的路有幾難行。我們要做的不是與強權硬碰硬,而是開闢新的路徑,讓強權以外的其他渠道得以生存,而不是被人抹殺。有愈多不同的獨立書店,百家爭鳴,才能防止集團式的抹殺,隱沒一些值得我們了解的資訊。始終,一間書店獨大可怕,但一把聲音獨大才是最可怕。

2015/03/17

《馬丁路德金--夢想之路》(Selma):如果今日你仍然不明白


1960年代,正值黑人民權運動的高峰。那時,馬丁路德金(Martin Luther King)已經奪得了諾貝爾和平獎,但回到美國,爭取民權的路依然嚴峻。他毅然走入一些黑人被歧視的區域塞爾瑪(Selma),組織不同的遊行,為黑人爭取投票權。如果早一年,《馬丁路德金--夢想之路》(Selma)只會是芸芸講抗爭、講黑人民權電影的其中一齣,但經歷去年的佔領運動,這齣電影對香港人來說不只是歷史,更像一面鏡子;又,如果早一個月,或許只是我們一廂情願期望與電影作出連結,但在剛過去的奧斯卡,主唱主題曲GloryCommon在台上將這首歌送給香港時,也讓這電影與香港正式進行一次無縫的連接。
或者,抗爭從來大同小異,所以電影所提及抗爭與佔領運動是如此的相似。大銀幕上看見的,正是當日街頭可以親身經歷的。很多人事後把焦點放在60年代的警棍與催淚彈,用以對照2014年很多個日與夜,這些武器、那些警察曾經跟我們如此接近。無可否認,Edmund Pettus Bridge警察追打抗爭者的一幕,是如此觸動在螢幕下的我們,因為當中的混亂曾經是我們的生活體驗,而不是一件與我們距離很遠的事件。
然而,相比起Edmund Pettus Bridge,有另一幕雖然拍得平淡,但更是當頭棍喝,以簡單的幾句說明選票的重要。那一晚,馬丁路德金與一眾朋友坐在屋內,討論為什麼他們不把注意力放在貧窮、教育這些更表徵的問題上,而拼命爭取沒有實質作用的投票權。直至現在,這些問題很多人一直繼續問,投票權究竟有幾重要?如果我們忘記了梁振英曾經提過選票能把政策的重心傾斜(一萬四千元事件),馬丁路德金重覆一次:選票是有改變的力量。如果政治是利益的把戲,一張選票就是一份bargaining power。雖然有選票不代表心想一定會事成,但有一票在手,政客起碼不敢公然漠視你的利益,因為你的決定隨時影響他的政治生涯。之後,再要求他們解決貧窮、教育的問題,就變得如此順利成章,而不像之前,他們連生命也是被人輕蔑。
選票的功用不是單純讓你行使公民權利,而是讓你擁有改變的能力,讓政府、政客對你負責。現在,政府、建制派叫你「袋住先」,然後很多人繼續反對。反對的原因是因為當你「袋住先」,你是有選票,但卻失去了背後那能夠改變的力量。如果選票不能令你有改變的能力,那麼你的一票就如無有。或者,現在的我們看不見選票的能力,因為我們的選票能把心儀的議員送入立法會之餘,還有些議員不需選票也能闖入立法會,為所欲為。但是,電影以歷史說明選票的能力:能將錯誤行使權力的人送離權力的核心、能使一向漠視你的人看見你的存在,甚至能把曾受歧視的人送入議政的地方。
看《夢想之路》時,聽著馬丁路德金的演講,看著那一群為理念走上街頭的人,總是不期然回想起自身的情況。如果今日你仍然不明白去年的佔領,應該進場觀看這場五十多年前發生地球另一端的抗爭,因為兩者是如此的相似(當然,當日的黑人面對的危機更多更大)。當發現六十年代的美國與今日的香港如此相似,不禁泛起一種無可奈何,但是感激當日有人願意冒著生命的危險,為著值得爭取的事爭取,不怕強權,不怕暴力。正因為有這樣勇敢的人,這個世界才更有力量走得更前,更好。



2015/02/13

當我們談水貨客時,他們在談政治


(圖片:明報,盧翊銘攝


有很多時候覺得在香港談政治好像是對牛彈琴,這種對牛彈琴不是因為那班政治冷感的人決定冷感到底,甚至開始覺得如果社會只有一班「我討厭政治」的人,其實還有希望,起碼當問題超越政治層面進到民生層面時,他們會懂得起來反抗。但,現在的香港已經淪落至一個無法想像的地步,就是有權勢的人明明已從眾人的咆哮中理解問題,偏偏供舊裝聾扮傻,打算淡化問題以打發群眾。

這幾年水貨客已為了一個熱門話題。臨近新年,大批水貨客來港掃年貨,滿地水貨,民怨更深。繼上水發生火燒水貨店,小商戶叫好後,剛過去的星期屯門又有反水貨客行動,幾百人響應參與。雖說反水貨客的行動由幾個本土的團體號召,但針對的不是政治問題,而是落地的民生問題。當中的影響或者隨便問一個住在水貨重災區如屯門、上水的街坊,甚或香港市民都能回答。大批水貨客的出現,的而且確打亂了原有的社區生態,熱點多了專做水貨客生意的店舖,其他小店被逼遷走,所有水貨客所需的日用品都被炒貴,於是水貨客日日賺錢,居民的生活卻大受影響。

水貨客明明是不折不扣民生問題,與柴米油鹽醬醋茶檸檬茶益力多有關,但落在建制的口中又忽然變成很政治的問題。最多的論調是說行動影響香港國際形象,是示威者自私自利純為個人利益的行為,喉舌更加無限聯想把行動視為反所有中國遊客,是某些團體用以宣傳港獨的技倆。

深受水貨客影響的人當然覺得論述極為荒謬,但同時仍然有不少人對這些說法樂此不疲,甚至認為問題不在水貨客之上,說要增加過夜旅客,繼續爭取中國更多城市可以進行「個人遊」。香港人的要求不見解艱深得令建制無法理解,但他們一而再再而三地曲解,上綱上線,明顯這只是一個策略。

事實上,當建制人士把民生問題轉為政治問題,就能把大部分責任推得一乾二淨。民生問題與眾人的生活息息相關,惹來的迴響遠較純政治問題大。當政府不處理又或無法處理都會為人詬病,不再是政治立場的問題,而是政府的無能證據,一定被人甚至支持政府的人大肆批評,但一把問題轉為政治層面,有一班人立刻從聲討群中消失,抱著討厭的態度看待事件,一句政治與我無關就不再理會,政府面對的壓力自然較少。

更重要的是,建制可趁機把問題視為某些團體以及所謂的港獨思潮的行為,毋須解決問題之外,又再一次勾起兩種敵對勢力的對峙,打擊對手,一石二鳥。一聽見港獨二字,很多人就像被按下開關,沒有深究之下就立刻把示威者當是搞事份子,意為倒亂社會,而不是有真實訴求。於是,訴求的焦點被政治問題搶去,沒有人理會真實訴求,政府要處理事情的壓力又減少。同時,警察再次光明正大出動警棍、胡椒噴霧對付示威者,就變得合理得多。這樣的混亂加深了很多市民對示威者的誤解,不理背後原因就率先搖頭說「好亂。」

當我們談水貨客時,他們硬要談政治,刻意把問題的焦點模糊,減低訴求的重要性。其實,這一招早在佔領時用過,雖然沒有任何證據依然把佔領與外國勢力混為一談,目的就如今次一樣,把真正的問題淡化,轉移時線。或者說到底都我們天真,以為談水貨客,談民生,就能有商有量,但結果根本跟政改一樣,所有都是一錘定音。政府對此不聞不問,警察對水貨客不聞不問,港鐵職員對水貨客不聞不問。於是,有一班人依然為水貨客瘋狂的同時,很多人只記得上星期的騷亂,一批接一批的水貨客兵團繼續毫無收斂在香港與中國之間來來回回,而我們最後只得靠難得說真話的裁判區的每日金句繼續自我安慰。





2015/01/29

別以沉默回應社會的荒謬


(圖片:Wikipedia)

有一點我們必須承認。這個社會表面回歸政府所需要的穩定,去年長時期的佔領不留痕跡地變成歷史。社會走上日常,馬路照塞,上水依舊塞滿水貨客。去年很多佔領者包括我曾豪言,香港從此不再一樣,現在一語成讖。新一年,沒有大型的抗爭,城市的容貌或者沒有太大的改變,繼續大興土木,去舊迎新,但涵愈來愈紅。也許,我們只得坦白地承認,這個城市改變了,只是沒有朝我們的願景方向,而是更明目張膽地走向另一個極端。

這個年頭愛國一定要大聲,一定要張揚。長期佔領的消失,各個參與者回歸自己的崗位,愛國人士就開始出動。他們人不用太多,十幾個就成為一組,神出鬼沒,大大聲高舉牌子,開口一句「外國勢力」,閉口一句「你不愛國」,內容只準一個調子,彷彿不信服他們的一套就是亂港分子。現在,這班不知如何歸類的人士連有學校邀請黃之鋒做嘉賓也看不過眼,招來一群所謂的家長出手,在別人校門外舉牌,又撰寫公開信,批評學校校長。

誠然,那封所謂公開信質素之低,根本不一提,如若幾百字不是純粹的意氣之言,用以貶低黃之鋒,就是撰信人文化之低,根本不明教育為何物。所以,文章沒有洞見,只得一味的以成績高低作人身攻擊,最後搭上口號式的叫喊,速速了結。只是這一班家長的行為,這一封公開信的出現,就是一個不能令人無視的警告。

或者,那班人的人數不多,沒有做過什麼爭議的行動。規模、手法不足以惹來鋪天蓋地式的報導,明日之後,新的新聞蓋過,這一件事就封塵。因著沒有太多人的關注,沒有太多人出聲,沒有太多人反對,他們就能繼續,一而再再而三以家長之名招搖行動。今次的學校撐得住,叫示威人士尊重學校專業自主,但長此下去,難保有學校為了免被騷擾而自我閹割。又,這樣的溫水煮蛙式的騷擾某程度才是最令人憂心,因著沒有激烈的行動,因著長久如此,有一天大家會對此麻木,然後覺得只是舉牌寫信表達意見,又不是出手,有什麼大不多了?

或許經歷了長時間的佔領,警察如慈母的對待,我們的標準尺度不知不覺改變了。沒有武力,沒有流血,不算得什麼大事,勾不起大家的興趣,然而這是最危險。一間學校因邀請嘉賓而被人騷擾本來就是一件大事,學校校政何以被外人介入,學生的學習何以會被騷擾?如果時間推早一年,反應一定不只如此。因為,這根本不是一件小事。而,這樣的麻木只會縱容下一件更嚴重的行為。

這一年,路很難行,而且只會愈來愈難行。政府的政改終會推出,政黨繼續他們的抗爭(如果有),這幫愛國人士的出動一定會更頻密,首當其衝自然是一群市民。或者,我們因著之前的經歷,對很多事的敏感度減低,但在這個關鍵的時刻,一定要時刻提醒自己對事情的第一下反應。值得出聲的,不要因著「都唔算好大事」而決定閉口,因為沒有監察,沒有發聲,我們就受了某些人的詭計,無可避免地成為溫水之中的青蛙。




附件 (摘自《立場新聞》):

致沙田呂明才中學校長的一封公開信
尊敬的呂明才中學校長:
得知貴校將要邀請曾經以學生領袖身份,動衝擊政總,帶頭衝擊香港法治,並因此而被西方反華勢力帶上多頂光環,且穫美國多所名牌大學爭相取錄的寵兒,學民思潮領袖黃之鋒同學作嘉賓,來貴校作交流,我們一眾家長深感震撼和無比地憤怒,是故今天來到貴校,以希望了解下面系列問題:
請問貴校邀請黃同學來分享的容是什麼?而據我們所知,黃同學在學業方面從來未有拿出過一份亮麗的成績以告天下,今年公開考試成績更是遮遮掩掩,各門主科到現在還沒有多少人知其具體數字,這事雖非天下之奇談,卻幾乎全香港已家曉了。因此,猜想貴校邀請他定非是作反面教材,來「炫耀」他由小學到中學的所有成績單的,是嗎?
眾所周知,在香港黃同學最大的「賣點」是對學業冷感,對政治狂熱,對法律漠視,兼且狂傲無禮,莫非貴校邀請他來,正是要為貴校的莘莘學子們分享他這些「賣點」,正是鼓勵孩子們無須用知識來裝備自己,只須不擇手段地用抗爭去征服大人,征服社會,進而征服整個世界?
若上面兩條問題貴校答「Yes!」的話,那麼請貴校撤換「作育英才」這塊金漆招牌,而改為教人打家劫舍;若貴校答「No!」的話,那麼請貴校向全體香港家長亮出你們是如何開孩子慧根的「另類法寶」;當然,除了「Yes!」或「No!」,貴校還有第三個答案可選擇的,例如:教孩子數典忘宗,毀掉他們的前程,令香港基石崩裂,令中華民族覆減……此舉正正是我們計劃中的一部份。若是種的,這第三個答案你們敢大聲出來嗎?
各位家長朋友們,什麼樹人樹木,什麼春風化雨之類的教育宗旨,今天我們無須在此多,也相信面對身為教育機構的校長老師們所懂的不會比我們少,是吧?而相信作為家長的我們,心中都有一個愿景,就是將孩子交給學校,是為了用知識來完善他們,豐富他們,武裝他們,以令他們有個一帆風順的美好人生,而不是讓他們「少壯不努力,老大徒傷悲」,不是讓他們學習如何同人搞爭鬥的伎倆,更加不是讓他們學會如何自於自己的國家,如何自於自己的民族!現讓我們以下面系列口號來代表我們今天的感受與訴求:
學校不務正業,實為社會作孽!教導學生齊犯法,校長老師應鞭撻!
學校分享犯法,即係歌頌違法!之鋒禍港為黑金,點會同你交真心?
禍港陰謀,不要交流!之鋒犯法,理應伏法!
衝擊法治,何來自恃?之鋒痴瘋,不要逞兇!

一群憤怒的家長謹上

2015/01/12

我們沒有放棄自己的城市,但最終注定失落於這個城市


年輕人沒有放棄自己的城市,但最終注定失落於這個城市

自去年的雨傘運動開始,大批年輕人走上街頭,對普選問題表達訴求,成為運動中的中堅分子。這一代不再視香港為踏腳石,視自己為過客,反而有了身份認同,對香港人的身分覺得自豪。面對這個千瘡百孔的城市,他們沒有放棄,但換出來的卻是不斷的失落。

這一代的年輕人一直被忽視,沒有說語權。坦白說,他們好像連被正視的資格都沒有。在官員的眼中,年輕人參與雨傘運動,是政治不正確。所以,即使他們個個訴求清晰,論點一個接一個,又將理想的社區在佔領區域實現,最後無可避免的被建制人士抹黑。有的懷柔,說年輕人被鼓動,被欺騙,根本不知就裡,錯不在他們,而是別有用心的政客;有的話重,說某些年輕領袖被收賣,勾結外國勢力;有的打擊,說跟佔領的人談過,說他們只是貪玩,人去我去。一句到尾,明明擺在眼前的,是一班思想與訴求同樣清晰的年輕人,但在這班建制的大人眼中,他們太幼稚,太理想化,不懂得政治,不懂得妥協,又或,一切只是被人推動。所以,羅范椒芬說,朋友怕了年輕人,決定移民;特首歸納原因,運動是說明青年政策出問題,他們沒有出路,所以走上馬路,於是政策需要檢討。那麼,怎樣檢討?梁特首說,若然香港找不到出路,年輕人就應該放眼世界,而不是著眼香港,去其地發展。這一代的年輕人對自己的城市有負擔,但換來的是官員們的漠視,甚至忽視,寧願把香港人向外推,也不打算好好培育香港的年輕人。

事實上,就算佔領完結,回復所謂的正常生活,香港年輕人同樣被忽視,被標籤。青年事務委員會主席陳振彬在一訪問中表示,大學生一畢業,就申請公屋是放棄自己,令他心傷,說何不多做五、六年,儲一筆首期買層屬於自己的樓。記者說陳振彬是為著青年事務,向政治出謀獻策,而且依他所言,「我同年輕人很傾得埋」,說話算是權威,或多或少能主宰青年政策,果真要抹一把冷汗。幾分鐘的專訪,陳主席為年輕人心傷,但聽了他的說話之後,我的心更傷。

訪問當中,不同年輕人不約而同表示最關注的問題是樓市。這個答案不是近幾個月突然浮面,香港樓價高企是眾所周知,去年美國研究機構Demographia公布國際樓價負擔能力報告,研究九個國家三百六十個城市,發現香港的負擔比率是穩佔榜首,遙遙領先於其他地區。不理數據,走近物業代理,張貼的數字驚人,居住的新界地區,實用面積三百多呎的舊樓租金升至一萬多元,就算是被標籤為「上車首選」的樓盤,實用面積同是三百多呎,售價高達三百五十萬。簡單的一個上車盤高達三百五十萬,在九龍的公屋以四百萬出售,劏房是舊聞,現在甚至有人開始在村屋天台租帳幕,有時真的不知道為什麼香港人在自己的地方捱得如此辛苦,連安頓最基本的住宿都要如此困難?現在,年輕人不是要求千呎豪宅,只是申請公屋都要惹人閒言,惹人心傷?

陳振彬的心傷,某程度上一種輕視,也是一種無知,證明他根本沒有好好了解一眾普通的年輕人,又或者他了解了,但不明白。從訪問中,他覺得年輕人讀完大學,有了沙紙,不應對焦在為低收入人士而設的公屋,是不思進取。在他的設想中,年輕人工作五、六年就有首期,所以他們排公屋,代表連五、六年都不願捱,是思想有問題。然而,撫心自問,香港有幾多年輕人工作幾年,就能儲得首期?或者,以訪問中的一年輕人一句「買到樓就話你叻」,作為回應就最合適。


若依呂大樂的分類,現在擁有話語權的一代是第二代香港人,他們人數眾多,一直是社會焦點,所以他們的問題一直是社會的問題,需要容易被人正視。然而,落至這一代,面對政治的問題,他們發聲被打壓,從來得不到官員的正視與留意;面對生活問題,他們同樣難捱,同樣受忽視,連維持最基本的衣食住行,在這個樓價物價高企的城市,也不是那麼容易。這班年輕人願意為我城努力,負上自己的責任,但一直看不見出路,像是肯定失落於這個城市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