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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/02/23

他們的奧斯卡得獎演說,從電影走向社會



看奧斯卡,得獎名單當然重要,但當獎項塵埃落定,典禮曲終人散之後,重點漸漸就從獎項花落誰家轉為得獎者的致謝辭。

雖說感謝始終是致辭的主調,但在感謝以外,很多得獎者把握難得的機會,在台上可享自己對某些議題(尤是與他的電影有關的議題)的看法,意圖把電影從娛樂文化層面推至社會層面,讓大眾的目光不只逗留在星光熠熠的明星、服裝之上,而是有更深入的信息跟觀眾分享。

Stay weird, stay different Graham Moore

多年前,蘋果教主Steve Jobs憑一句Stay hungry, stay foolish鼓勵了不少人;今年,憑《解碼遊戲》(The Imitation Game)獲得最佳改編劇本的Graham Moore,在台上說了一句類似的Stay weird, stay different,同樣惹來全場的掌聲。

這一句 Stay weird, stay different說得擲地有聲,也跟《解碼遊戲》的主題遙遙呼應。這個世界,有很多人因為「不同」,招來別人的恐懼、歧視,承受了不應該的壓力,繼而走上絕路,Alan Turing是例子,而今日站在台上的Graham Moore年輕時也幾乎因此而了結自己的生命。

Graham Moore的信念早就流露於電影裡。當Alan TuringBenedict Cumberbatch)因著他的性傾向而被注射女性荷爾蒙,導致精神不振時,Joan ClarkeKeira Knightley)對他說:「或者你期望自己可以是個普通人,但我可以肯定告訴你,我不是這樣想。正因為你這麼特別,世界才能成為更美好的地方。」借著這一句對白肯定了每一個人(即或在別人眼中「怪人」)的價值。

Stay weird, stay different的確感動,但我更喜歡他隨後的一句:「他日你輪到你站在台上,也請將相同的信息傳給後來的人。」(And then when it's your turn and you are standing on the stage, please pass the same message to the next person who comes along.)今日的他,正是這樣,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,在台上鼓勵其他同樣的人,成為更多仍在胡同裡兜圈的人的支持。

To those in Hong Kong, protesting for democracy This bridge was built on hope. Common

不難想像,憑著《馬丁路德金-夢想之路》(Selma)主題曲Glory奪得最佳原創歌曲的Common,在台上一番支持香港民主的說話,在美國的迴響遠不及在香港熱烈。

這番說話不是他突然有感而發,而是與電影《馬丁路德金-夢想之路》有關。電影說馬丁路德金為爭取黑人投票權,談民主,談抗爭,也有胡椒噴霧,跟香港的情況有點相似。

當去年的運動漸漸變成網絡上的禁詞,繼續執著「佔領」二字回味的人被視為失敗者、左膠,個個回歸日常生活的時候,在這個全球關注的電影頒獎禮上,有人依然如此記念這場運動,那是一種如此溫柔的鼓勵。香港或者地小,香港人或者不夠勇武,而且去年的運動的確失敗,但不代表一切完全白費,至少我們讓很多人看見了我們的努力。


Its our time to have wage equality once and for all, and equal rights for women in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. Patricia Arquette

憑《我們都是這樣長大的》(Boyhood)奪得最佳女配角的Patricia Arquette,在台上就幾個議題發言,其中女性平權的一部分,大獲好評。

與上述兩段演說不同,她所說的議題雖與主演的電影沒有太大的關係,但作為一個女演員,她選擇了一個與她是息息相關的議題。結果,說話一出,台下拍聲不斷,連Meryl Streep的熱烈反應也成焦點。

或者,能夠有機會在台上發言的只有Patricia Arquette,但在紅地毯直擊時,憑《狂野行》(Wild)入圍最佳女主角的Reese Witherspoon接受簡短訪問時,也提及將來要拍更多以女性為主的電影。在她們的身上,彷彿看見了演員的信念,不只顧著拍攝,同時也投入很多時間關注不同的議題,推動社會的進步。


或者,奧斯卡依然沉悶,但這些經典的演說,卻是如此震撼人心。在無限句多謝以外,這班電影人各自把握這這些時間與大眾溝通,有的就他有份的電影發言,讓觀眾更了解當中的信念;有的就他關注的議題發聲,讓更多人直接聽見他們的呼籲。這代表了在他們的心目中,電影不是純為娛樂,無法面向大眾,而是有影響力的。因為一眾電影人,包括台前幕後,選擇走出銀幕,借電影跟觀眾說話,爭取了跟大眾溝通的機會。於是,在賽果以外,這場電影盛事依然吸引。


2014/03/03

寫在奧斯卡之後



奧斯卡是一種魔咒。

每年接近奧斯卡頒獎月份,所有電影幾乎清一色地以此做賣點,把所有提名都塞在海報的有限空間,得獎以後更加無限放大,好像以此視為好電影的唯一標準。

早陣子,看過提名名單,算是把大多電影都看過。然而,卻沒有什麼心水之選。最佳電影的候選,看過其中六齣,包括最後得獎的12 Years a Slave,都不是令人很驚艷的作品。不是不好看,只是獲獎總有點說服不了自己。

男主角是 Leonardo DiCaprio的宿命,永遠的大熱,永遠的陪跑。還沒有看Dallas Buyers ClubMatthew McConaughey是否名副其實,也就無法討論,反是他們二人在The Wolf of Wall Street的鬥戲,Matthew McConaughey 的確把Leonardo DiCaprio比下去,他也好只好繼續做無冕之王。

女配角是少有有心水的項目。上年,Jennifer Lawrence拿女主角,覺得她不是演得特別好,今次在American Hustle卻技驚四座,一個人帶動了整齣電影的氣氛,以為她能接連拿走小金人,最後卻敗在Lupita Nyong’o之下。本來也不算什麼大事,只是那角色是我一邊看電影,一邊心想為什麼演得這麼差的,這件事就足夠讓無奈了整個下午。

我很偏愛的The Hunt拿不到外語片,也有一點失望,也就只好等The Great Beauty上映,再看看。


不過,這也是肯定了,我漸漸也發現對荷里活電影起了一種抗體,漸漸傾向歐洲的電影的淡然。

2014/01/11

2013年電影回顧


一般而言,一年的事,一年當就夠了。

然而,2013年沒有完結之前,不想倉卒下筆,確定的時候,忽然招來傷風,吃了極強睡意的迷藥後,腦中又是一片空白……

下刪一段了無意思的過程,終於於2014年一月初列出了2013年自家的五齣電影,純粹個人口味。

以下不分排名:

1.Jagten 《誣網》



即使寫著「不分排名」,但這齣丹麥電影一定是2013年的首位 。去年4月看過的的電影,仍然歷歷在目。劇情的真實,主角的無奈,加上一堆人結合而來的荒謬,讓那兩小時在戲院的凝重,伸延至今。

《誣網》:群體思維的迷思:
http://www.filmcritics.org.hk/電影評論/電影新人類/《誣網》:群體思維的迷思

2. Searching for Sugar Man  《尋找隱世巨聲》



人生有很多懷才不遇,也有很多奇幻逆緣,然而當一切被拍成紀錄片,那卻是一種令人無法想像的無奈。一個被樂評人推崇的巨星,在美國推出大碟後,被受冷待,回歸最平凡,卻因緣際會,成為南非一個影響力很大的歌星。他幾十年來,對此一無所知,南非賣出大碟的錢,卻沒有一毫落在他的口袋中。在南非成長的樂評人、音樂人,追尋著這個巨星背後的故事。銀幕上,刻著是難以想像,以及一個最值得被稱為「巨星」的人。

3.   《 逆光飛翔》




去年,唯一一齣在電影院看了兩次的電影。最感動的,不是瞎眼的主角,如何踏在一條自己的路,最終成就現在的他,而是在電影中,其他人如何在一般的生活上接納他,最後卻他啟發,開展了屬於自己人生的路。

4.    《狂舞派》



《狂舞派》的確沙石十足,然而,我無法把它剔除在五大以外。這些年,香港難以有百分之百的香港電影,總是無奈地加入操國語口音的演員,或是劇組總是把背景突然拉回內地,我明白,這是CEPA的後遺,只是很討厭;同樣,很討厭香港電影的一成不變,總是無限loop無間道警匪,還有N個不同的葉問。在《狂舞派》,我看見了久違的香港電影,沒有明星演員,沒有讓人聲畫不對的配音,簡單地給香港這一小撮人拍了屬於我們的電影。

5. 《字裡人間》



對《字裡人間》是有一種偏心,原因是很膚淺的,喜歡文字。然而,當自我認為很喜歡文字的時候,卻發現有些人真正地喜歡文字,而不是文字堆砌而成的文章。整齣電影,沒有高潮,甚至連少量的愛情線都是很文人的愛情線,但是從頭到尾的平淡,那種堅持,卻是字裡人間一個最好的見證。

《字裡人間》:一次屬於文人的熱血奮鬥:
http://www.filmcritics.org.hk/電影評論/電影新人類/《字裡人間》:一次屬於文人的熱血奮鬥

其實,過去一年,還看過一大堆好的電影。很多電影,看完以後十分喜歡,就如《誰掉換了我的父親》、Before Midnight(《情約半生》)、Prisoner(《罪迷宮》),No(《向政府說不》)之類,只是對自己來說,這五齣電影,經過了一年以後,被無數影像佔據之後,感覺仍然歷久常新,這才是最難得。

然後,雖然我經常在寫影評(其實很疏懶),但竟然沒有為其中三齣很喜歡的電影寫下隻言片語,很奇怪。

新一年,新開始,慶典已經遇上了一齣好的電影。


2013/12/07

「馬國明」與「歐洲12國16天遊」的化學作用



最近,文化學者馬國明出版首本小說《歐洲12國16天遊》,透過故事,回望香港。聞說出版社印量很少,一書難求,預講也完結,特意周圍尋書。

不過,「馬國明」與「歐洲12國16天遊」合起來,倒是有點「化學作用」。

這也許不是新鮮事,在朋友面前說想看「馬國明」,引起的是朋友狐疑的目光,上下打量,一副「估你唔到」的神情,令我差點以為自己欠他幾十萬。一秒過後,朋友奸笑地問:「寫真集呀?」第一次聽,險些大笑噴飯,之後有了一點免疫。為免對方誤會我天天在家煲「on call 36」,我只好花上很長的篇幅,強調我說的「馬國明」是超級有名的文化人,而不是每天在「on call」拉著楊怡的馬國明。

近來,大家都在尋書。朋友告訴我在書店找「馬國明」時,換來店員的歧視。聽了以後,有一點無奈。雖然在廣大市民心中,「on call」的馬國明比文化人的馬國明更有名、更入屋,但是走入書店,就應該有所共識,尋書的人想找的是與書店更有關的馬國明。

除了作者品引起無限延伸後,「歐洲12國16天遊」同樣引起話題。今天,我在某大型書店找書時,憑著朋友的「貼士」,在放歐洲意大利什麼之類旅遊書書架找到這本《歐洲12國16天遊》。嗯,雖然小說以歐洲旅行團為背景,書名也與旅遊有關,但這三十多萬字、五百多頁的巨著怎看也不像是旅遊書。一間大型連鎖書店,負責排位、分類,又或是入貨的人是不是應該可以為書本放在一個比較合理的位置?


最後,忽發奇想,不知道有沒有人以為馬國明的《歐洲12國16天遊》,是「on call」馬國明帶粉絲遊歐洲的旅遊相集?

2013/11/30

軼事一則



過了十一時,附近只有一家茶餐廳依然供應早餐。這時候,平日客人不多的小店,聚集了一班晚了起床的人。隨著時間接近截早餐的時間,人客開始匆匆湧進,趕著點一份價錢較為相宜的早餐。

忽然,三個中學生進來,坐在我的背後。他們與其他人不同,沒有最後一分鐘點餐的匆忙,甚至坐著等十一時半後的學生餐。

時間未到,他們說過不停,談學校的軼事,互相揶揄。忽然,A說:「不知道是笑我還是什麼,他們今天不停地說我很有型。」話音未落,B搶著說:「當然是笑你。」我微笑,覺得似曾相識,未料他繼續說:「認真地說,你這髮型真的很核突。」聽了以後,我倒抽了一口氣,背後卻靜默了。A沒有回應,C繼續沉默,B卻沒有閉口「不如你回家剃光頭,怎樣都比你現在好,或梳all-back。」我看不見他們,但A應該嘗試徒手整all-back髮型,卻惹來B的大叫:「你知不知道什麼是all-back……」之後,是幾句三字經。


那時,我準備離開座位。付款的時候,我忍不住回頭一看那三個中學生,以及A頂著那其他人口中不堪入目的髮型。B的說話,的確讓人難堪,但也許有一天,A會發現,雖然曾經有這一幕尷尬的場面,但願意跟別人說真心話的人,其實不多。